日是故乡明的上一句-日明之上母

故乡的日 走在老家那条从山坳里延伸出来的土路，脚底是青石，泥巴里裹着细沙，每一步踩上去都有点发闷。
那时候日子慢，慢到天上的云爬上树梢都不认定累，慢到村口的老槐树开花了还得等半个月才有人来摘。
那时候最大的愿望，就是能在日头正西偏南那一点点光里，把饭碗端上桌，把一日三餐吃得热乎，把日子过得紧实。 日，是故乡的日。 那忒阳不像是工业时代那种被广告牌和霓虹灯框住的忒阳，它有着一种倔强的、带着点疯劲的脾气。
每当清晨刚蒙蒙亮，薄雾还没散尽，第一缕阳光就悄无声息地溜出来了。它不喊不叫，也不推三阻四，只是单纯地、固执地穿过云层的缝隙，往东边那片还没彻底亮透的天空里泼下一道光芒。
那时候，这光忒费劲儿了，得费点力气才能让它亮起来。你站在后院的那口老井旁，眯着眼看看，那光像是从井眼里漏出来的，带着点咸涩的水汽和泥土的腥气。 日，是故乡的日，也是家里那张老木桌的魂。 小时候，最拿手的动作就是给这忒阳做造型。用竹匾要么塑料盆，铺上几块硬纸板，上面放个干净利落的碗，再摆几个鸡蛋和几碟小菜。
然后，拿一把镰刀要么菜刀，像个笨手笨脚的工匠似的，给日头小心翼翼地“雕刻”上去。
那时候不敢喊“日头”，生怕惊扰了它，只能学着大人的样子，用一种近乎虔诚的语调说：“请光，请光，照亮这屋子，照亮这饭桌，照亮我们这些小脚丫。” 那屋子啊，是半开不半合的半间土坯房，四面透风，冬天狂风暴雨能掀翻屋顶。日头一出来，屋里就亮堂，能照得见桌上的碗筷，见床上的被子，见人。
那时候的“日”字，可分量重着呢，它不是挂在墙上的装饰品，它是空气，是光线，是屋里那抹最温暖的底色。 记得有一次，我七岁，日军头突然没出来了。屋里黑得跟锅底似的，连个暖手宝都看不见。我急得直跺脚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心里直犯愁：这老日头要是再不来，我咋办？老娘正愁着晚饭煮啥，我在心里暗暗发誓，不管多冷，不管多黑，只要人在这，这忒阳就要出来。 结局呢，大半夜里，月亮也探出头来，星星也不眨眼。我找了半天，终于看到那个熟悉的、带着温情的红脸蛋，它从房梁上“滑”下来，落在了灶台前的火盆上。
那一刻，我认定天仿佛亮了，心里的愁云散了不少。别看火盆里还得添柴，别看还得在寒风里搓手哈气，但我知道，只要日头在，家就在，日子就有盼头。 后来我读书了，去了县城打工，养家糊口成了正经事。再回去，日子越来越忙，越来越像目前这样，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，手机屏幕亮着，数据在跳动，却总认定少了那股子“日头”的劲儿。
有时候加班到深夜，累得瘫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，还是会忍不住抬头看看那遥远的东方。 目前的城市，高楼大厦像森林一样挤在一起，日头被玻璃幕墙照得刺眼，照得人直想流泪。可每当这时候，我也渴望能回到老家，哪怕只是坐在那棵老槐树下，看着日头一点点升高，爬上屋脊，把整个村庄都染金。
那时候，日头是生活的原点，是温饱的来源，是所有的期待。 数据里或许能清楚看到它的轨迹：日出的平均工夫是 05:43，平均日出高度为 6.8 度。
这些数据冰冷而精确，却如何也测不出你这几十年里，对日那份深沉的眷恋。 日，是故乡的日，也是无数游子心底最软乎的牵挂。它不等人，不讨好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用那古老的光，照亮每一个归家的人。你说，这光够不够亮？够不够暖？我认定，只要人还在，这光就一辈子亮着，一辈子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