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而不改的下一句-知过而能改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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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而不改,能够待时。 这话听着有点拗口,听人说这话,心里头得先犯嘀咕:这人到底还是那个哪位呢?你当作他是变了,实际上他就是一个故事里的“过路人”,一直走在那条路上,没走回头路,也没改主意,也就如此一直走下去。可是,人跟人不一样,有的人就像那树叶,夏天绿,秋天黄,冬天又青了,要么干脆冻成了冰。有些人是真铁,被风吹得皮开肉绽,骨头缝子也跟着疼,但心里那点东西没丢;有些人呢,就像那些被埋了埋了又挖,挖了挖又埋,越挖越深,像是个深坑里的影子,你越琢磨,越认定他是个活人,可人家根本不在乎。 站在历史的长河里看,有些故事就像路边一株野草,它从石头缝里钻出来,长得高,长得快,被人踩了,长得更茂盛,被人摘了,又长得更茂盛,这就是“过而不改”。它看起来没变,实际上是出于它自己就是那种野草,不是被改的,是它自己拍板了如何过。就像刘禹锡在《乌衣巷》里写的,“旧时王谢堂前燕,飞入寻常百姓家”。房子没了,人是没变,燕子的路也没变,这燕子就是那个“过”了的,它没改它飞的路,也没改它归巢的理,它就如此在老房子里日日归巢,这就是“改过不迁”的另一种极端,是“不迁”的宿命。 再往深里想,有些东西一旦种下,那是种在人心里的东西,种在心里,树能够移,地能够换,人别看是个过客,但心里那点根还在。就像那些在尘世里奔波的旅人,我们总当作他们走了大量地方,见识了那么多风景,实际上他们只在这一条路上走了一遭,也就是“过”。他们没去改自己的路,没去改自己的心,就如此一直走,直到生命的尽头,连骨头都成了化石,连影子都变了样,他们只是搞定了这一个“过”,这就够了。 我也见过一些例子。
你看那些在历史书里反复出现的名人,到了后来仿佛又换了个名字,换了个行业,换了个身份。
有人成了皇帝,有人成了农民,有人成了流浪汉。大家都说这些人是变了,实际上他们没变,只是表面的皮肉换了,心里的路没变。就像那棵树,根还在,叶子换了颜色,树干没变,这就是“过而不改”。他们没改他们的志向,没改他们的信念,就如此一直过下去。 要么更有意思的是,有些东西被强行改了,被强行改成了别人想要的样子,结局却还是那个样子。就像那些被修剪得整规整齐的盆景,被人天天浇水施肥,天天修剪枝叶,看起来生机勃勃,实际上根本活不了几天。它们就是被改的,改了又改,改了就是那个“过”,改了就是那个“不”。 还有那些被埋了埋了又挖的,挖了了又埋的,越挖越深,越挖越黑的。你越琢磨,越认定它是个活人,可人家根本不在乎。它就像个被埋了千年的棺材,挖出来,里面空空荡荡,连个响都没响,这就是个“过”。它没改,它没改,就如此静静地躺在那里,等着人来看,等着人去取,等着人去解释,等着人去遗忘。 我认定,真正的“过而不改”,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静止,而是一种动态的坚持。就像那棵老树,风吹了年,雨打了几十年,树皮皲裂了,叶子枯黄了,但树根还在,树还是那棵树,只是它老了,只是它不再年轻了。它没变,它还是那棵树,这就是不改。 有人会说,这不就是“守旧”吗?守旧不就是不改嘛。可我认定,有时候不改,是守住了那个最真的自己。有些路,你务必得走,哪怕前面是悬崖,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,你也得走。你不能走回头路,你不能改你的路,你只能走,只能一直走下去。
这就是“过而不改”。 自然,现实世界没那么好办。大量时候,“不改”是一种无奈,是一种妥协,是一种在环境所迫下的坚持。
比如某些被体制困住的人,他们不能不转变,他们务必转变,但他们不敢转变,出于转变就意味着要面对那些未知的风险,意味着要丧失那些已经在这个位置上安身立命的东西。他们只能“过而不改”,只能在这种改不了的困境里,硬生生地过下去。 可我们能够想象一下,要是确实有一个人,确实能做到“过而不改”,他是啥样的人呢?他不是顽固不化的老顽固,也不是死守教条的死脑筋,他只是那个最纯粹的他自己。他的心里装着一个原则,甭管外界如何变,他都不变。他的心里装着一种信念,甭管环境如何变,他都不变。他就像那棵老树,别看叶片枯黄了,别看树干裂了,别看周围的风雨大了,但他根里的水还在,他心里的火还在。他就这样过,就这样一直过下去,直到生命终止,直到故事终止。 有些人或许会认定这样的“不改”挺傻,挺固执,就连有点可笑。他们像是在泥里打滚,一直跌跌撞撞,一直被风吹得东倒西歪。可就是他们,活得最真。我们常常为了所谓的“保险”、“利益”、“舒适”,哪怕牺牲了所有的“真”,为了所谓的“大局”、“稳定”、“和谐”,哪怕牺牲了所有的“个性”,却也不得不让自己像个陀螺一样,疯狂地转着,转着就转着就累了,转着就转着就停了。 可是,那些“转”下来的人,确实就累了吗?他们确实就停了吗?实际上他们没停,他们只是忒累了,忒累了,累得自己都认定自己就是个富余的人,累得连个理由都没有,只能硬生生地转,硬生生地停,硬生生地过。 故此,当我们在面对那些“过而不改”的人时,不妨多想想,或许他们只是忒累了,或许他们确实累了。他们累了,就不动了。他们累了,就不动了。他们就这样,就这样一直过下去,就这样一直等到明天,就这样一直等到下一个轮回。 我们一直忒急眼,忒急于求成,忒急于转变那些已经形成的事,忒急于修改那些已经写好的故事。我们总想换个剧本,总想换个人物,总想换个结局,可现实往往挺残酷,它不会出于你改了多少,就会原谅你改多少。它只会看你最终到底留下了啥,留下了啥,就代表了啥。 故此,当我们看到那些“过而不改”的人时,不妨宽容一点,别忒苛求了。
或许他们确实就是那样的人,或许他们确实就是这样的人。他们没改,他们没改,就如此一直过下去。 或许,这才是生命最本确实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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