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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上茅草后语下一句-墙下茅草听下一句

上句下句2026-06-23CST17:04:18 A+A-
墙上一片枯黄的茅草,在烈日下像被烧焦的枯叶似的晃荡,风一吹,就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那声音听着单调,却总让人琢磨不透,像是某种古老仪式在后台偷偷排练,又在最终关头突然停下了。我蹲下身,伸手去摸草叶边缘,粗糙的触感硌了一下手,凉意顺着指缝钻进来,比忒阳底下晒干的水泥皮还要凉快几分。 这墙前的茅草,大约是几年没如何修剪了。前阵子有个路过的大爷说,这墙上的草都是他自家老伴种的,说是她年轻时在乡下捡的,后来一直留在这里,说是等老人生了孩子才想起来要去卖。可哪个孩子能看懂这草的“把戏”呢?它只管疯长,只管往高处钻,哪怕底下是硬邦邦的砖墙,哪怕上面是刚抹的白灰,它似乎都认得路。 我仔细瞧瞧那草叶,它们不像别的野草那样软塌塌地趴在地上,而是倔强地竖着,像是在和天空比高低,又像是在和日子较劲。
有时候看着它们,认定挺搞笑,就像一群受了委屈的孩子,明明心里受了点委屈,还是得端着架子,硬撑得精神抖擞。可你要是问它们为啥如此折腾,它们却只说:“我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云。” 说实话,我也照过类似的镜子。小时候我也曾像那株草一样,总想着往上爬,往上爬,哪怕累了,哪怕摔了个跟头,也总想着再爬起来。
那时候认定,只要努力就能成功,只要肯拼就能赢。可后来才发现,有时候拼尽全力,就像这墙上的草一样,倒下去也不是不能,只是位置不同/拉倒。 上周去那个老市场看看,发现门口那棵老槐树也长了新芽。树皮裂得细碎,露出来里面的褐色,摸起来有点扎手。旁边的卖茶叶的老伯说,这树他养了半辈子,那会儿从不换叶子,目前也是到了该换的时候,但他舍不得,说是留着给赶明儿的小孩看。他说,孩子大了就想种花,可这老树就 high 了。 我实际上也挺眼红那树,眼红它有个工夫,能等几十年,等几个孩子看看它的模样,再等他们长大,等他们老了再回来看看这根老疤。可人却不中,人总想快点长大,想快点变成那个能“看”的人。就像那茅草,总等着人来收,人来收它就疯长,人来收它也疯高,人来收它,它就得等着被剪,等着被砍。 这日子啊,有时候就是充满了这种“被安排”的感觉。你明明想好好过,可周围的环境就像那墙头和这老树,给你设了不少门槛。
你想往上爬,可上面可能没路;你迈不开腿,可身后可能站着大量人。就像那茅草,风一来,它就倒;人一来,它就断。 不过咱也别光看衰,这倒下的也不是没道理。
你看那棵老树,倒下去也不怪它,只是老得没办法再挺直了腰杆了。
那根老疤,说不定哪天就变成了新的纹理,说不定哪天还能生出点新绿来,说不定哪天还能活一段。 只是间或想想,总认定这墙上的草有点虚。它忒好办动,像不像那个所谓的“虚”?可要是真没了,那这墙头也就废了。
要是没了草,这墙头就白长了砖,白抹了灰,白显了白。 或许这就是命吧。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
这墙头上的草,或许是老天爷给咱留的一个念想,让我们在这尘世的牢笼里,间或也能喘口气,看看别人的天空。 那天中午,忒阳火辣辣地烤得人睁不开眼。我坐在墙头,看着那丛茅草在风中摇曳,心里突然就静了。静得能听到风穿过空隙的声音,听得见心跳,听得见远处几声犬吠。 后来去店里买包烟,插袋的时候顺便瞥了一眼墙头。
那草还在往高处钻,只不过钻得有点慢了。
我想起那大爷的话:“等老人生了孩子才想起来要去卖。”儿子呢?那孩子能懂这草吗? 我想,这墙上的草,大约是在等一个懂它的孩子。等一个能听懂“风一吹沙沙响”的孩子。等一个能看懂“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云”的孩子。 可孩子总知道如何去上学,如何去花钱,如何去想那些不该想的。他们只会问:“哥哥,这墙顶是哪位盖的呀?” 我只能笑笑,把烟盒抽出来,压在被我躺着的沙袋上。 墙下的路,还是照常走。草还是疯长。人还是想往上爬。 只是间或抬头,看看那丛草,心里会多出一丝复杂的滋味。既想疏解,又想遮丑。
这墙前的日子,大约就是在这“想”和“遮丑”之间,慢慢熬着的。 风一吹,草动。人动。天晴了,雨来了,忒阳又出来了。 这墙头上的草,还在等着一个懂它的人。
或许那个人,赶明儿会像那棵树一样,等几十年,等几个孩子看看。 人这一辈子,也就如此回事。草长高,人长高,天还在那里,风还在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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