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你执剑下一句-执剑替谁为你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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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蹲在路边,盯着那棵被砍了又种又挪的梧桐。风一吹,叶子乱撞,像哪位在发脾气。 你见过那种树吗?十年前它还在路灯底下一边摇一边长,像只没安分的小狗。目前呢?老张刚把它搬进城市东边,指路的时候回头喊:“这树歪,得修修。”我蹲在那儿,手里捏着张表,上面写着一堆枯燥的半径、弧长、坡度。这不是树,是数字的标本。 老张是个搞规划的老头,那会儿总说,风景得有人走,得有人看。他指着梧桐说:“这得留个地方,让车辙躲进去,让鸟窝安安稳稳。”可目前呢?车开了,鸟也没了家。树在路边晃荡,像根烂掉的藤条,被强行塞进了钢筋水泥的缝隙里。 我想起上周去单位团建,大家围坐一圈,桌上摆着外卖和可乐。
有人嘟囔加班,有人嘟囔天气,气氛闷得像把没擦的抹布。最终有人拍大腿:“算了,大家先进食,别想了。”我说:“想啥呢?”那哥们不好意思地笑:“想啥?想这树如何又长又歪的,怕明年夏天全光秃秃了。” 实际上人心里都一样。总当作那个未来的自己,会站在更高的地方,看看目前的狼狈。可现实是,未来的自己可能正忙着修另一条路,要么在别的城市种树。 我抬头看天。阳光挺毒,晒得人睁不开眼。几只麻雀飞那会儿啄地里的草籽,一边啄一边叹气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我们和树也没啥两样。我们都在赶路,手里拿着东西,心里装着未来的梦。只是大量时候,我们忘了,脚下的路,实际上也在变。 有人问我,是不是该换个念头?该换个方向? 换啥? 换个方向,或许能避开那个刚种下的坑,但坑里已经埋了人。换个方向,或许能避开那个烂掉的藤,但藤里已经扎了根。方向不是选的出来的,是走出来的。你弯过腰,腿就软了;你停过脚,心就慌了。 我想起小时候奶奶讲的故事。爷爷说,种树要按节气来,春天不能立马挖,秋天不能立马种。可目前呢?大家都赶工夫。想快点,只能加快速度,结局把树弄怕了,把根带歪了。 那棵梧桐还在旁边晃。我蹲着,看它的根。根扎得挺深,深得像人想逃跑也逃不掉的样子。深,好;深,难。 那会儿我认定,只要愿做一棵树,就能在任何地方安家。
后来才懂,树也是有根系的。你扎得越深,扎得越稳,你才能在那片土地上,站得久一点。站得久,才能显出它来的样子。 那根深,像极了我们目前的处境。它让我们不敢轻易转身。 我也曾想过,是不是该把根弄浅一点?浅一点,能不能腾出点活路? 老张说,树没那么难。
只要规划得当,只要留一点空隙,树长得挺快。可我也曾想,树没那么难。树长得忒快,长得忒快,连风都追不上它了。风追不上了,它自己就停下了。 我蹲在那,看着那棵晃动的梧桐。我突然认定,或许我不该问它。
或许树不需求我知道它该如何活。它只是在那里,等着风,等着雨,等着它该醒的时候醒,该走的时候走。 我们有时候忒急着给树拔钉子了。拔掉了,它还能长出来吗?能长出根吗? 我想起那群在团建上嘟囔的人。他们最头疼的,大约就是那种“该不该停”、“能不能留”的念头。但停不下来的时候,又得停。 我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。我妈那会儿常说,做事要像步行一样,稳。步稳了,脚不疼;脚不疼了,心才静。心静了,路自然就顺了。 顺了路,树就不歪了。歪了,风就追不上了。追不上,树也就醒了。 醒了,它就醒了。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梧桐。它正对着落日发呆。夕阳把影子拉得挺长,像极了我们自己。 有时候,我们当作自己在走一条直线。
实际上不是。我们走曲线,走弯路,走回头路。
有时候回头,是为了看清楚前面的路。
有时候转弯,是为了避开那个刚种下的坑。 路在脚下。树在风中。心在深处。 别急着修树,别急着补路。先补补自己的路。路补平了,风才敢吹。树长高了,它才配叫树。 我低下头,把那块写着数据的表放到一边。数据会过期,人会老去。但路不会,树会,风会。 风来了,树动了。树动了,我动了。 动,就对了。 动,就是持续走下去。 持续走下去。 我们持续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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