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漂一道川的下一句-川流不息下一句

我站在这条河漂过一道川的渡口，风把衣角打得哗哗作响，像是哪位在底下吼了一嗓子。我缓缓抬起头，看到那水波在夕阳里炸开，碎金子似的，又像是哪位打翻了庞大的铜盆。 老辈人总说，这时候千万别抬头看月亮，那是药引头。可我这心里头，总有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，非要问问那水底下是不是藏着啥秘密。你猜是啥？是神神鬼鬼的，还是那天上的啥大人物在晃悠？ 我下意识地眯起眼，想看清月亮后面那层薄薄的云雾，可它们就像是一层厚厚的滤镜，把啥都糊成了灰。
只有近岸边的芦苇丛，才敢露出半截脑袋，灰扑扑的，像是被哪阵风给卷走了几根头发。 我伸出手，想捞起一块木头，可刚够得着水面，那水就又不争气地往下沉。
是不是石头沉得越快，说明它离岸就越远？还是说，那些深埋在水底的东西，越往下沉，说明它越值钱？ 我凑近一些，想听船夫吹笛子的声音。船夫是个老哥，嗓门大得像要掀翻屋顶。他吹出来的曲子，听起来怪怪的，像是一口生锈的百宝箱，里面装着啥晦气又吉祥的东西。我把耳朵别到一边，心想这声音听着就让人难受，可脚底心里那根弦，却再也绷不住了。 夜幕彻底降临，我脚下的草地被压出深深的皱纹，像是一张被揉烂了的旧纸。四周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，咚、咚、咚，节奏特别快，跟刚刚那水底的动静遥相呼应。 这时候，我认定自己仿佛走进了一个迷宫。迷宫的出口在哪儿？仿佛就在眼前，又仿佛隔着整个银河。我突然想起那会儿读过的那本书，书里画着那种在雾里步行的场景，说雾里看不见手，手却藏在雾里。 我站在原地，心里启动盘算：要是能摸到那层雾，摸到那水底的东西，是不是就能知道答案？ 可是，我摸了摸口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啥也没有。
只有那颗还在跳动的脑袋，那是唯一的东西。 我想起了诗里的一句话，那时候我也在河边，那些文字像是一层薄薄的纱，遮住了真相，也遮住了我的恐惧。我目前才明白，那些所谓的“莫名奇妙”，实际上都是人脑为了给自己找点理由，编造出来的故事。就像那些深埋在水底的石头，甭管如何沉，最终都会露出水面，然后被风吹干。 我试着往前走，脚步变得轻飘飘的，像一片羽毛。每走一步，都能感觉到身后有只手在拉着我，又像是有人正要把我拉进那个未知的深渊。 路过那块断掉的树桩时，我故意停了下来。树桩上结满了青苔，像是给树桩盖了一层厚厚的棉被。我蹲下身，捡起一块树皮，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，辛辣的味道直冲天灵盖。 这事儿别提多怪了，明明是一块木头，如何闻起来比昨天吃的那顿晚饭还要腥？我拿起来仔细一看，发现那树皮上划了一道疤，像是被啥锋利的东西划上去的。 我抬起头，看到月亮又悄悄躲进云层后面去了。云层变厚了，遮住了大半蓝天，只露出一角像血一样的红。
那红里藏着啥？
是不是藏着哪位的血？还是藏着哪位的秘密？ 我实际上一直想问，为啥我会对这件事如此执着？
为啥每当我看到那水，要么听到那声音，心里就会忍不住想探个究竟？ 或许吧，是出于我忒累了，忒渴望知道点啥了。就像那些在沙漠里跋涉的旅人，渴极了，就要去河边，哪怕那里啥都没有，哪怕那水底下全是谎话。 我站起身，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，持续往回走。身后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，像是哪位在叫我，又像是哪位在嘲笑我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。 “别想了，”那个声音在耳边响起，“水底下啥都没有，只有风在吹，只有你在走。” 我低头看了看脚，确实是在走。一步一步，跌跌撞撞，像是在走钢丝，又像是在走悬崖。 后来我在河边打了一宿的盹，梦里全是水，全是雾气，全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。醒来时，天已经亮了。 我走到对岸，看到夕阳的余晖把河水染成了金色。水波在晃动，像是在跟我打招呼。 我咽了口唾沫，突然认定，或许所谓的“河漂一道川”，根本不是下落，而是一次洗礼。 就像那些深埋在水底的石头，沉下去是出于它们忒重，压不住上面的大山。而浮在水面上，是出于它们轻，是为了让上面的人看得更清楚。 我不再执着于要抓住水底下的东西，也不再恐惧水底的阴影。 出于我知道，水底下啥都没有，只有光在照。 我放下手中的那块树皮，把它扔进河里。水花四溅，瞬间又恢复了平静，就像啥都没形成过。 我迎着晨光走去，心里那根紧绷的弦，慢慢松开了。 风停了，芦苇荡里传来一阵沙沙声，像是哪位在低声诉说着一段往事。 我突然明白，人生不就是这样吗？说白了，就是一段漂流。 我们都不管底下是啥，只在乎水面上漂着啥。 毕竟，甭管沉没还是浮面，只要还在河里，就有水在吹，就有风在送。 我持续往前飘着，不在乎终点，只在乎此刻的风往哪个方向吹。 出于只要还在漂，就总有希望。 希望那水底下，别看藏着啥，但起码还有光。 光在等着我。 光在等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