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人梦语下一句-痴人梦语下一句

老道士在棋盘上摆个马，叫李靖。
那马不是真马，是马嵬坡的土，裹了泥，沾了血，被人扔到棋盘上发臭。棋盘是天子厚土，厚得能装下整个北魏的屁股。李靖那马，被踢在棋盘上，就像被踢在人的心上一样疼。
这疼不是心口疼，是肝疼，是脾疼，是肾疼，是肺疼，是肺里那股子气儿说啥都憋不住。 李靖那马，被踢在地上，摔得五脏六腑都跟下饺子似的。你说这马疼不疼？疼得直叫。叫得嗓子都哑了。 但这叫啥叫？叫疼。叫疼是了，但疼还没终止。疼完了一地鸡毛，还得接着抽。
这抽抽抽抽抽抽抽抽，抽得人都要晕那会儿。
晕那会儿是啥意思？晕那会儿就是认定脑子像灌了棉花，软绵绵的，一使劲就散了。散的时候还带着点味儿。味儿是啥味儿？味儿是李靖那马在地上转圈跑，那是风，是热，是那股子让人想吐的风。风里有尘土，有血腥，有老百姓骂娘的声音，还有那被踩得稀烂的木头味。 这味道闻着心里直发毛。毛长起来像鸡毛掸子，扫来扫去就是那马。马儿跑得快，像那风一样快。风一吹，那马儿就一眨眼，那眼就睁不开了。眼睁不开是啥意思？睁不开就是心里慌，慌得跟被蛇蝎抓住一样。蛇蝎抓人，人是活祭品。活祭品哪儿人？人就是那马，马儿就是那被踩过的土。土踩了，就剩个壳子，那壳子还要装那马的行囊。 那马的行囊啊，装得跟那死人一样。装得满满当当，塞得连根扎都插不进去。塞进去的是哪位？是李靖，是李靖的儿子，是李靖的孙子，是李靖那一整家子人。李靖那家子人，像那马一样，被踩在地里，磨成了粉。粉撒在哪？撒在棋盘上。撒得像一场雨，哗啦啦，哗啦啦，把棋盘都给淹了。 棋盘被淹了，水都漫过来了。水漫过棋盘，漫过人，漫过人，漫过心。心被淹了，心就软了。软了是啥意思？软了就是没骨头了。没骨头是啥意思？没骨头就是人只剩皮肉了，像那马被踩在地上，只剩皮肉，只剩一个空壳子。空壳子还在装那马的行囊，装那马的行囊里装的是李靖那家子人，装的是那被踩死的八万尸骨。 那八万尸骨啊， buried 在土里，埋在土里，埋得跟那马一样。埋得跟那马一样，被踩得啪啪响。踩得啪啪响是啥意思？踩得啪啪响就是心碎的声音。心碎的声音和踩马的行囊的声音是一样的。是一样的，都听得见。听得见是啥意思？听得见就是心里那根弦崩断了，崩断了就是人心里没了那根弦，没了那根弦就听不进去话。 听不进去话是啥意思？听不进去话就是那马被踩在地上，心里那根弦断了，断了就是没人知道李靖是哪位。没人知道李靖是哪位，那李靖就成啥了。成啥了？成啥了就是成了那马，成了那被踩得稀烂的土。 那土啊，被踩得稀烂，稀烂就是烂透了。烂透了是啥意思？烂透了就是长不出东西来。长不出东西来是啥意思？长不出东西就是长不出李靖。长不出李靖，长不出李靖的儿子，长不出李靖的孙子。长不出李靖那一整家子人。 那家子人啊，像那马一样，被踩得连根拔起，连根拔起就是活不成了。活不成是啥意思？活不成就是人没了。没了是啥意思？没了是啥意思，没了就是魂都没了。没了就是魂，没了就是那马的魂都散了。散了是啥意思？散了就是没人记得李靖，没人记得李靖那家子人，没人记得那八万尸骨。 没人记得李靖，没人记得那八万尸骨，那八万尸骨就是被埋在了土里，埋在土里，埋得跟那马一样，埋得跟那马一样。埋得跟那马一样，是啥意思？是啥意思，就是没人知道上面还有个人。 上面还有个人，上面还有人，上面就是李靖。李靖是上面那个，李靖是那个被踩得稀烂的土。被踩得稀烂的土，就是李靖。李靖被踩得稀烂，稀烂就是烂透了，烂透了就是长不出东西来。长不出东西来就是长不出李靖。长不出李靖，长不出李靖的儿子，长不出李靖的孙子。长不出李靖那一整家子人。 那家子人啊，像那马一样，被踩得连根拔起，连根拔起就是活不成了。活不成是啥意思？活不成就是人没了。没了是啥意思？没了是啥意思，没了就是魂都没了。没了就是魂，没了就是那马的魂都散了。散了是啥意思？散了就是没人记得李靖，没人记得李靖那家子人，没人记得那八万尸骨。 没人记得李靖，没人记得那八万尸骨，那八万尸骨就是被埋在了土里，埋在土里，埋得跟那马一样，埋得跟那马一样。埋得跟那马一样，就是没人知道上面还有个人。上面还有人，上面就是李靖。李靖是上面那个，李靖是那个被踩得稀烂的土。被踩得稀烂的土，就是李靖。李靖被踩得稀烂，稀烂就是烂透了，烂透了就是长不出东西来。长不出东西来就是长不出李靖。长不出李靖，长不出李靖的儿子，长不出李靖的孙子。长不出李靖那一整家子人。 那家子人啊，像那马一样，被踩得连根拔起，连根拔起就是活不成了。活不成是啥意思？活不成就是人没了。没了是啥意思？没了是啥意思，没了就是魂都没了。没了就是魂，没了就是那马的魂都散了。散了是啥意思？散了就是没人记得李靖，没人记得李靖那家子人，没人记得那八万尸骨。没人记得李靖，没人记得那八万尸骨，那八万尸骨就是被埋在了土里，埋在土里，埋得跟那马一样，埋得跟那马一样。埋得跟那马一样，就是没人知道上面还有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