凭栏处潇潇雨歇上一句-凭栏处雨歇潇潇

楼头风卷雨初歇，独倚阑干看落霞。
这雨不是那种顺着瓦片往下砸的，是像扯着布带子一扯，哗啦啦地干了。我站在百尺高楼头，手里那杯三分糖的杜居顶冰，还没咽进嘴里，那股子劲儿早就被雷声给震碎了。窗外的雨声停了，屋里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，跟心里的空落子似的。 实际上大家玩这种“凭栏”的梗，最早是年少轻狂时期，认定上班、上学校、去单位就是被生活像钉子一样钉住。
那时候认定，只要站在高处，把眼一瞪，就能把世界都看破。结局呢？现实就像那台老式黑白电视机，画面越清楚，噪点越明显。我们总当作只要熬过这几十年，就能变成那头老黄牛，踏实地种地、种菜，日子像滚瓜烂熟的粥一样，热气腾腾地冒出来。可有时候我坐在地铁车厢里，看着对面的人低头刷手机，那屏幕的光映在脸上，比外面的夕阳还亮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所谓的“凭栏处潇潇雨歇”，不过是把想不通的纠结，硬生生咽进肚子里，假装自己啥也没看到。 再细看这雨歇的过程，它实际上挺荒诞的。前一秒还是大雨倾盆，听得出水声，听得出有人撑伞跑路的狼狈；后一秒雨就停了，立地成田。
这中间差了几秒钟，差了几百公里。我们常在会议上说“在座的各位”，实际上意思是“在座的各位可能都听不懂我在说啥”；我们在哥们儿圈发“风雨无阻”，结局哥们儿圈里全是“今天天气真好，给力”。
这种反差不是故意装的，就是生活忒累，累到懒得找理由。
那会儿认定“坚持”就是要咬牙硬撑，目前发现“坚持”就是把每天熬过的夜，一个个剪下来，拼成一张挺薄的纸。 说到这，我得提几个数据。我记得去年夏天去南方旅游，在长沙某寸土寸金的小区楼下，看到有个大爷在喂流浪猫。他手里拿着半截火腿肠，眼神特别温和。
那猫似乎被那声音吸引，从深草丛里钻出来，蹭蹭他的裤脚，然后舔干净利落了。大爷笑了，笑得有点眼熟，但又不像我们电视里那些慈祥的老人，没大没小，讲话带着点方言，有时候就连有点句尾的省略号。旁边有个年轻人走过来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，问：“大爷，这附近啥关着？”大爷眯着眼，指了指对面的写字楼：“那楼里修电器呢？刚检修完，保电呢。”年轻人愣了下，又看看大爷手里的火腿肠，突然说：“这哪位懂啊，刚下班的同事，下班根本没人要，还得自己学着喂猫。” 那一刻，我突然认定手里的杯子里头的冰水，仿佛比外面的雨水更凉。我们总习惯把工夫切成碎片，早上七点的闹钟，晚上十点的电影票，中间夹着的空白，非要硬塞进“提升效率”、“扩大收入”的框框里。
实际上人生这杯茶，原本就该是苦的，然后慢慢品出回甘。
要是非得喝进肚子里，那就真成了“凭栏处潇潇雨歇”，只剩下一地狼藉，和满嘴的苦涩。 目前站在楼道口，风又起了，吹得衣角哗哗响。楼下哪位家的狗在叫，声音大得像是要把整个街区都喊醒。我数了数，这一下午的蝉鸣、车流声、电视音量，加起来大约有八秒钟。但这八秒钟，突然认定特别珍贵。就像有人问我，为啥非要等到雨停了才能出门？我说，出于雨停的时候，阳光才肯露出半张脸，把影子拉得老长，照在身上，暖烘烘的。 实际上生活也没那么难。难的是总想抓住风，又怕被风刮着了；难的是总想看清路，怕被路挡住了视线。我们就像那棵路边的老槐树，风吹过来，叶子摇一摇，沙沙响，像是在替我们讲话。
有时候树叶掉光了，光秃秃的，看着挺凄凉，可过几天又抽出了新芽，绿得发亮。日子也是这样，有时候认定如此渺茫，明天如何过；有时候认定如此具体，今天该干嘛干嘛。区别只在于，你是在等雨停，还是在种树。 雨要下，雨就得下。人只要站这儿，看着这雨歇，心里也就会静下来。
哪怕心里闹腾，也没关系，反正雨停了，天就亮了。
这世间所有的“凭栏”，回头看，实际上都是风景。只不过有些人，只看到了雨，没看到雨停后那个灿烂的阳光；而我们要做的，是在风起的时候，也种下一颗愿意等待的种子，等到雨歇那天，再拍拍土上的灰尘，对着天大声喊一声：我来了。 （总字数：1620 字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