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爱如山下一句诗句-父爱如山下一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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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就像一座沉默的山,没如何讲话,却把整个冬天的寒意和整个夏天的滚烫都扛在了肩头。小时候总认定他的高大是刻意撑起的,可后来才明白,那是习惯,是把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埋进了脚后跟的倔强。 那时候我爸总爱在傍晚把煤炉子搬出来,隔着老远就要往屋里瞅。他从不咋讲大道理,就是抽烟、咳嗽,然后在你耳边念叨:“这炉子得细看,别把灰糊了。”我那时看他就犯眼,总想把那根烟头掐灭,哪怕他只是把一根烟头放在火堆里噼啪作响,我也认定那是打扰。实际上那只是他对我说的最终一句“别急”/拉倒。 只要他还在,我就认定这山是硬的,是稳的。就像那台老式电视机,当初我嫌它大得喘不过气,嫌它声音小得听不清外面的风声,嫌那几根粗线绊脚。可慢慢地,我也发现,它实际上挺宁静的,屏幕黑得能映出我发呆的背影。它不需求像目前的屏幕那样显示复杂的图标,也不用像目前的手机那样弹出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广告。它只要亮着,就能悄无声息地告诉你,还有一个人,在挺远的地方,也在等你。 记得那次全家聚会,亲戚们围坐一圈,酒过三巡,有人启动吹牛吹得嗓子冒烟,还有人端着酒杯在那儿傻笑。父亲就坐在那张旧木桌前,手里捏着那根早就磨得发亮的烟管。他啥也没说,只是看着大家,像是在看一群只归于他自己的虫子。
那时候我认定这人设挺怪,可能是忒老实,也可能是忒累。
后来才知道,他把自己那点可怜的力气,全都咽下去了,只留了一点点给这群不懂事的孩子。 后来我去了南方的一个地方工作,那里空气湿润,树叶哗哗作响,仿佛风都在替我讲话。可每当夜深人静,我推开窗,总能闻到一股熟悉的烟味,和父亲烤玉米时散发出的焦糊味混在一起。
那味道不香,呛人,但那是他独有的烟火气。
每当这个时候,我就想,家就是这样一个地方,甭管外面世界有多喧嚣,只要父亲在,那里就一辈子有温热的炭火。 后来我也当过几年老师,坐在讲台上,听着台下孩子们的声音。
有时候会眼红父亲,眼红他不用备课,不用磨课件,不用思索如何把一堂课上的得。可有时候又会对孩子说:“你看人家老师,一天要讲几十页,得背多少内容?可你们父亲呢?他一天顶多就抽十根烟,就能讲整个个下午。” 实际上孩子,你们不就是为了父亲吗?不是出于他教得好,不是出于他讲得妙,只是是出于他在。就像那棵老槐树,风一吹,叶子沙沙响,你当作它在响啥?实际上它只是在响着日子。日子过得好不好,不用听哪位说,你自己感受。
你看那风,吹过树梢,吹过草尖,吹过父亲修修补补的裤脚。
那些补丁,那些绳索,还有那根一直差点着火的烟头,都是他生活里的勋章。 父亲的爱,不会像春日的阳光那样喷薄而出,烫得人睁不开眼;也不会像暴雨一样倾盆而至,让人措手不及。它更像是一场漫长的旱季,枯燥、漫长,只有到了秋天,当第一场秋雨落下,当那片叶子启动泛黄飘落时,你才能真切地感觉到,原来曾经那个沉默如山的日子,实际上早就被淋湿了,被晒干了,被揉搓成了最坚韧的皮肉。 目前回想起来,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深夜里被拉到一个庞大的房间里。四周黑漆漆的,只有一个人影在角落里晃荡,手里还握着一根烟。
那烟头明明灭了,可那股子热气却还在往上飘,钻进耳朵里,塞进心里。
那一刻,我才真正听懂了父亲的沉默。
那不是无情,也不是冷漠,那是他用一生的工夫,把那个小小的、会讲话的自己,塞进了一个人的肩膀上,然后启动背扛。 有时候走在路上,抬头看到一座巍峨的孤峰,云雾缭绕,看不清轮廓。我就知道,那就是我的父亲。他不一定非要站得那么直,不一定非要发出那么大的声音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把整个世界的风雨都挡在了身后。而我们,不过是这大山脚下的一粒尘埃,间或会飘起来一阵,露个脸,透口气,然后持续往下走。 别再嘟囔他老了,别再认定他慢。他只是在用一种迟钝而伟大的方式,告诉你啥是坚持。就像那棵老槐树,风一吹,叶落归根。
那些叶子落下来,不是为了抛弃,而是为了把养分还给大地。我们欠他的,压根儿不是大恩大德,就是这一身的沉稳,这一路的静悄悄,这一生从未缺席的爱。 后来我也见过大量相似的风景,每一道皱纹里都藏着故事,每一道疤都刻着经历。可每当想起父亲,一直认定那烟头别看灭了,那股子热意却还在心里烧着。
那是一座山,一座一辈子也爬山不累的山。
只要你还在,它就在那里,稳稳地,不动声色地,把你所有的不安都压住了,把所有的委屈都藏进了根须缝隙。 哪怕目前我学会了在风雨中奔跑,学会了在喧嚣中保持宁静。
每当累得慌袭来,千万遍的默念,还是那句:爸爸,您辛苦了。您就像那座山,一辈子矗立在我心里,不动、不摇、不晃。只是间或,我在心里轻轻叹一口气,那烟头又噼啪燃起,照见我自己,也照见那个曾经被我漠视的父亲。 爱,有时候就是这样。它不一定要华丽,不一定要惊天动地。它可能就是那根没燃尽的烟头,就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就是那一辈子修不好的旧炉灶。它粗糙,它沉甸甸,但它存有,它就充足有力。 爸爸,请您别走。您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对、最长久、最深沉的拍板。您就像那只老黄牛,不知疲倦,不知道累得慌,只知道一点点地耕,一点点地走。 风持续吹,云持续散。山还是那座山,人还是那个人。只是这一次,我不再是那个被照顾的孩子,而是那个能够反过来轻轻拍拍父亲肩膀的人。
哪怕只是轻轻拍一下,就像小时候那样,拍拍那根烟头,拍拍那件旧衣服,拍拍他深埋在脚后的脊梁骨。 爸,您在那边还认定累吗?您认定那个炉子还烫手吗?还是说,您终于学会了,不再为了哪位而燃烧,只做自己? 要是非要我说,那我也愿意做您的靠山。 爸,您别怕,我来了。大山不倒,您就在我心里。 风停了,云散了。炉火重新燃起,噼啪作响。 爸,您再歇会儿吧。我在这儿,陪着您,守着这炉子,等风停,等雨过,等我们都能走到一起去。 您看这山,它挺高的,可它也不高,它只是挺高,一直挺立在那里,就是为您挡着的那道天。
